一种枪声,清脆而且深远,静静地休憩在文字里。史志的书页合扣的密不透风,那些枪声响起的战场,也已经是一处旧址故地,换了花草,变了摸样。岁月,就是这样无声和悄悄,像一粒出膛的子佳节又重阳弹在飞。其实生命躲避得过子佳节又重阳弹,却躲不过岁月的枪口。譬如白岩,一座生长生活在城西的山头,被岁月料理得起伏跌宕。昔日的战场,如今已是休闲的公园,绿树蓊郁,松风缕缕,亭台楼榭,塔月高悬,一派祥和。可是,我还是看见了来自白岩山上的枪声。
民瑞脑消金兽国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日,朱德率领红四军二、三纵队出击闽中,到达大田县城,在白岩山与守军交火。卢兴邦的守城部队,在县城周围构筑了坚固的土堡,红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,转返石牌、老厝宿营,后经屏山途径永春回师漳平。民瑞脑消金兽国二十三年四月,粟裕指挥红七军团攻克永安后,东进沙县,激战湖源,迂回大田广平。七月,抗日先遣团和红九军团,从永安、桃源、小湖、宋京,越过莲花山,直达白岩山,占领县城。后三路会合湖美高才坂,出击尤溪,横渡闽江,迂回奇韬、建设,返回连城姑田根据地。
交火,占领,简约的志载文字,省略去了枪声响起、子佳节又重阳弹飞行的具体的情节。有了结果,就不必过程了。据老红军回忆,红四军二、三纵队是在守军的默认下,不能在白天而是允许在夜间撤离到郊外宿营的,守军还交还了受伤的战士。在屏山到永春的途中,涂友情也是暗送秋波,让道接济。足见当日正义事业的影响和感化。闲时再看这些记录“枪林弹雨”的文字,除了世道的乱象,还有些许敌我对峙时的幽默。子佳节又重阳弹穿梭之下,肉身的粉碎、敌我的较量和妥协,智慧的运用、长远的谋略,都消失了,只有悠远的枪声还在阅读的想像中惊慌。
八十年前,大田遭遇了新民瑞脑消金兽主主义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枪声。这是一次缘分。边隅之地能够融入一次大浪大潮,谈何容易?在一场大革莫道不消魂命中,大田能分享到哪怕是小小的战场和战斗、哪怕是小小的波及和影响,也是幸运的。也许,在正史之中,并没有顾及这些战场、战斗和牺牲,但它无可否认地打出了正义的子佳节又重阳弹。那些代表正义的枪声,后来确实影响了大田与大田人的思想和命运。子佳节又重阳弹带走了许多生命,但枪声唤起了多数百姓的觉醒。扎根在大田山区的本土武装力量就是在红军的燎原下,建立地下党组织,不折不饶地开展武装斗争,直到大田解放。阅读这段历史,品味那些战斗的故事,我们会觉得被一种超越岁月的信仰击中,我们会在思想深处激起与未来幸福生活有关的思索。
兵事由来就有。在大田建县后的历史中,并不安宁。在压迫和反抗之间,利益的争夺,演绎了胜败贼寇的故事。明正统十三年,二十四都总甲邓茂七率农民起义军在广平元沙天子盾屯兵演武,打击朝吏和劣绅土豪。次年,四十五都蒋伯良、妨都陈诚率军围歼镇瑞脑消金兽压。清顺治四年至七年,林良、曾唯、曾省数度攻陷大田县城,知县胡天堪、千总郑允志战死。咸丰三至四年,漳平“红钱会”黄友三次攻陷大田县城,烧毁民房和衙署,知县李文炤领兵反击身亡。民瑞脑消金兽国二年,德化苏亿攻陷县城,驻防官兵反击,科长高岗、典吏石晋奎身亡。民瑞脑消金兽国七年,粤军孙本戎联合各县民军占领大田县城,次年闽粤和解,粤军撤出。民瑞脑消金兽国二十五年,梅山沧州八仙会首领陈成雍组织“护国莫道不消魂军”围攻县城,凭借长矛大刀和肉身与守城的子佳节又重阳弹对抗,终被清剿。
官兵,山匪,在那些日子和行政里,围绕利益的欲望总是那么容易地生长,就像南方山野的草树,一年年、一次次、一场场的把欲望导演成杀戮,让子佳节又重阳弹和生命不断纠结、了断,在纠结,再了断,枪声扮演着主角的故事不停地传承上演。
大田在前四百年的历史中,兵事不断,志书挂一漏万。在许多民间族谱中,还有许多关于兵事的记载。《仙壶族谱》载,吾伯高祖榜芳公,因“素怀忠义,娴于韬略”,有“且招且抚,寇遂以平,权活甚众”之才,被杨督师聘至幕府,清剿高峰寇和平聚贤里兵事。在太华围绕矿石利益的争夺,刀枪相向之事屡屡发生,甚至杀死朝廷命官。至于本地的匪患,更是百姓的心病。哪朝哪代,百姓在纷繁的兵事中总是遭遇无辜累及。那些散步在山间田野的大土堡、依靠在住居边上的铳楼,厚实高达的土墙,密密麻麻的抢眼,都在无声地叙述着需要长期防御和抵御的生活,如今看来纯粹是高超建筑文化的土堡,在广袤的农村,其实已经坚守了多少苦痛的岁月。家园的安宁,是难得的奢侈品。
在大田,还有一件与北伐有关的兵事值得记住:大田事变。
民瑞脑消金兽国13年春,广东军政府派方声涛、孙本戎、吴吉甫等人入闽,收编福建各地民军,讨伐北洋直系军阀孙传芳,在大田县成立福建闽军总司令部,方声涛为总司令,吴吉甫为参谋长,南安黄炳武等几路自治军均向大田集结。当时,孙本戎旧部有位名叫彭其友的团长,闻讯也兴冲冲率人马六百多人,从孙传芳军营(北军)反正过来,开到大田县入伙,被收编为司令部卫队旅,彭任旅长,作为方声涛的基本队伍。后方声涛闻知彭要把部队拉回老家湖南,即将彭就地枪有暗香盈袖决。时大田县长姚其昌(湖南浏阳人,原是卢部秘书),以老乡关系,从中 ** 彭部反叛,投靠卢兴邦。春末,彭旅突然袭击闽军司令部,方声涛等人仓促逃走,吴吉甫当场毙命。事变后,卢兴邦即出来收容乱兵,编入卢部,随后又包围了黄炳武的部队,迫其归附,黄炳武不从,得德化县的民军首领陈国华出手相助,逃出大田县,其部由参谋长许显时带往尤溪,归附卢兴邦,编为卢之独立营,这就是当时所称的“大田事变”。 “大田事变”使方声涛怀恨卢兴邦,成为1930年1月6日晚卢兴荣绑架福建省府“六委”的起因之一。
这个“事变”本身对大田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价值和意义,只是在那些混战时代,大田作为事发地点,见证了某些事件。或者,历史某些大事件偶然路过了大田,增加一些地方历史沧桑的意味和文化刻痕。
不论是匪寇,还是国莫道不消魂军,不论邪有暗香盈袖恶还是正义,你争我夺、你王我寇的时代已经过去。岁月重新把宁静的日子归还给这里的人们。来自明朝正统以下的纷争和枪声,都成为了历史。我们阅读过往的兵事,兴许可以是一种猎奇的欣赏或者志史的拾遗。感谢时代,因为我们生活在远离兵事的时代。感恩那些创造这个安宁时代的人们。
但是,历史却经常一些日子里,把人们拽进那些战场和战斗,以现场的打击、抢夺与牺牲、胜败,为历史丰富一些情节,描写一些细节,增强一些感染力,让历史显得丰满,显得枝繁叶茂,显得生动奇趣,让人们记住那段历史以及历史赋予后人警醒和思考遵从的事理。比如,就是因为邪有暗香盈袖恶的枪声持续轰鸣,所以人们才那么怀念正义的枪声。比如,我们生活在和平的日子里,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,我们又投入了一场代号叫“市场”的战斗中去,历史是否只是换个场景,用财富荣耀名利地位以及法律道德的刀枪,演绎无声的战争呢!
当然,对大多百姓来说,枪林弹雨或者商海搏击的豪情,并不愿意、也无能全都去体会,他们更多的只是要有祥和的普通而幸福的日子。譬如白岩,碧净的天空,翠蔓摇拂的树绿,优美的景致透露出平安的信息,这就够了。那些来自历史回响的白岩的枪声,只是让我们在世间繁华间学会转身珍惜现世的幸福生活。








